第十七章 偷画贼(第8页)
竺忍几乎是在同时之间便明白心灵警兆的来源……声音。
但不是有特别声音使他墅然小心,而是没有声音……没有那种应有的声音。
往常,这个时间,他一定听到至少两队武师家丁巡逻的种种响动。但现在没有,连偶尔的狗吠都没有。马府果然出了事!
别处怎样还不知道,但在总帐房那座院落内,情况相当骇人。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三十名以上的武师和家丁。
灯火明亮的总帐房,也有七八个人躺在地上,这儿更加骇人,因为躺下的人全都负伤流血,有些断了腿,有些不见了胳膊,宽大的忝屋内是以血腥扑鼻。站着的一共有六个黑衣人,都以黑布套住头面,没有一个露出面孔。
不过却又不难看出三个身分高,三个身分低。因为其中有三个黑衣人,走来走去,听令行事,由此可知他们乃是属下身分。
发命令的只有两个黑衣人,另一个站在一边,巍然不动。此人手提一口最普通常见的长刀,身材矮胖。
另两名发令的黑衣人,则一持五尺短枪,一持钩镰刀。至于另外三名黑衣人,都拿着同样形式的鬼头刀。
上述所有兵刃,全都沾有血迹,可见得这六人个个都发过利市。
堂屋内已有两人跪在地上全身不停索索发抖。
一个黑衣人属下到院子里,提了一个尚在昏迷中的家丁入屋,像丢破布一样扔在砖地上。
提着钩镰刀的那个,声音低沉而有力:“这一个是第九个,老子要砍掉他两只手,你们有没有意见?”
他这话乃是向跪在地上那两人说的,说到意见,他们即使已骇得屁滚尿流,却仍然会有的:
起码他们一定希望那黑夜人高抬贵手放过他们、最好也不理砍掉那家丁双臂。
但那黑衣人似乎并不真的怎么想知道他们的意见。
只见刀光一闪,那把钩镰刀好象只动了一下,可是那名家丁双手都已跟身体分开。这时,鲜血大量流出,自是不免。
那黑衣人一脚把断手家丁踢出丈许,冷冷道:“你们两位一是总帐房,一是总管家,假如连你们都开不了那间库房铁门,那么连你们也该死了。”
他抬头望向一名属下,下令道:“老刘,再抓一个进来。”
现在情形已经非常清楚,这六名黑衣人在夜色才临之际,突然出现,他们的武功显然都极之厉害。
所以马府正在当班轮值的几十名武师家丁,全被制住。
这些黑衣人的来意,显然要打开马府的库房大大劫掠一票。
不过,由于库房的泮门设计得太坚固了,所以他们除了迫那总帐房和总管家打开之外,别无他法。
为了使对方就范,他们已伤了不少人,斩断了不少手脚。
老刘很快抓了一个人进来,丢在地上。
拿矮短的黑衣人忽然道:“老二,等一下。我瞧这帐房管家的心硬得很,别人的死活他们都可以不管的。”
帐房和管家都是四旬上下的壮年人,两人本来姓什么已无从稽考,现在却都跟主子姓马。
帐房马平,管家马谦,两人的样子一看都知道是十发精明能干的人。
他们早已说过,这道库门只有马家大太爷和大老爷两人可以打开。
但这马家父子两人,大大爷在京城纳福,大老爷则恰好不在家,所以他们尽力透露,就算是杀光了马府的人,库门还是打不开的。
可是这群黑衣人恶煞不相信,到现在为止,已当他们两人眼前伤了九人。
拿钩镰刀的老二,一伸手,刀锋已搁在管家马谦颈上:“老大说得是,干脆拿他们自己试试,便知真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