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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南王三白露为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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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 穿长衫的男人(第2页)

  楼上散发着一股让靖南坐立难安的魔力,是白露故意碰倒了房中的香水瓶,还是她舞动的流苏披肩无意拂过花蕊,拨弄开了那蕴藏着的花香,靖南从那个腥风血雨的故事里还未脱离,就扶着楼梯,慢慢接近了另一个迷。

  婉转曼妙的影透过虚掩着门画在地板上,房间外的靖南小心地将脚移开,生怕踩到那影子,冒犯了美丽。

  靖南侧着身子,轻轻用指尖点开些门,她舞着,慵懒斜出的眉,垂着眼帘,水晕开的薄唇,疲倦地,一件嗅得见月宫里桂花香的单旗袍,手夹着一支烟,朦胧的白雾萦绕在指尖,纤细的黑缎高跟鞋飘动着,踩在音符上勾勒着梦。

  一曲落下,下曲立刻扬起,应接不暇,没有空隙,白露跳了多久,靖南就望了多久,或是真的中了那梦里的咒语,直到白露站在他面前,他也不知晓,只痴痴地念道:“永夜抛人何处去?绝来音。香阁掩,眉敛,月将沉,争忍不相寻?”

  白露见他呆头呆脑,不知所云的样子不禁“噗嗤”笑出了声,靖南这才回过神来,见白露站在自己面前,心想起自己的失态,只觉得尴尬,脑子偏偏不争气地搅成一团,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
  笨拙的模样勾起了白露心底的那个人,可惜偏偏不是他,靖南察觉到白露眼底隐约的波动,以为是自己偷看她跳舞,冒犯了白露,急忙说:“白小姐,我并非是有意……有意偷看你跳舞的……”

  白露收起自己的心思,没有理会靖南,望着楼下冒着火星的那处,说:“不听故事了吗?”

  靖南的脑中又浮现出那支离破碎的女子,月光下白露的面庞也多了几分诡异,披肩自然地从白露的肩上滑落,脚音悉悉地从旋转楼梯上走下,轻轻地,轻轻地,靖南也跟着放慢的步伐,他在白露面前总会不自觉地小心翼翼,仿佛在白露的世界里是由不得半

  点鲁莽的。

  陆笙放下翘着的腿,慵懒地坐直,半睁着眼睛说:“哟,白大小姐也对坊间故事感兴趣?”

  “那要看故事精不精彩了。”白露慢慢说着,手里的叉子深深地扎进一颗葡萄里,一滴汁液也没有流出。

  陆笙冷笑着白露狠准稳的动作,见靖南已悄悄坐好在另一侧,不急不慢地擦亮一根火柴,手护着微弱火苗,点燃一柱木粉线香,心不在焉地念叨着:“线香无骨无芯,燃而成灰。”

  清淡的枯木香微微散开,陆笙忽然开了口:“这香味怎么跟往日的有些不同……”

  靖南也留意地嗅了嗅,只是普通的檀香,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呀。

  白露对陆笙讨好的笑容故意视而不见,没有表态,只是静静地坐着,陆笙一早就嗅出了端倪,除了檀香外,还有那么一丝缥缈茶香,猜想到白露一定是在檀香枯叶粉里加了红茶茶汤,本想借此机会奉承她几句,可没想到白露早就对自己了如指掌,也不来同自己搭腔,还是自讨了没趣。

  靖南不懂他们两个到底又在打什么哑谜,他只心系着那个谜题,急忙问着陆笙:“到底是谁害死了浅浅姑娘呀!”

  陆笙白了眼不解风情的靖南靠在沙发背上,悠悠地继续讲了起来……

  得知了始作俑者后,第二天,陆笙就冲到了戏园子,直接打翻了拦路的两个小厮,剧院的老板听见外面的打斗声,急忙跑了出来,见是陆家二公子,也是个不好惹的主儿,只好欢笑着跑到跟前来,对陆笙说:“小的先恭贺陆公子上任,今天得闲来听戏呀,那么你可是赶到好时候了,今天呀,来的都是名角!”

  陆笙没好气地推开老板,继续往里走:“我今天不听戏!来找人!”

  老板生怕陆笙搅黄了他这儿天的好生意,又紧忙跟上前去,低三下四地问着:“陆公子,陆公子,我的陆二爷呀!您别走那么快嘛,您要找谁,告诉小的,小的帮您找!上海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小赤佬惹您了!”

  陆笙一听这话,转身把玩着老板腰间的佩玉,对着那张赔笑的,皱眉挤成一堆的油脸说:“好呀,那么我就赏脸告诉你,我要找的人就是安荣林!”

  老板刚听着名字,两个腿就直哆嗦起来,他不敢相信地问:“安……安……安爷?”借他十个胆子,也不敢直接说出那个名字,老板估摸着安爷快要来戏园子了,他巴不得快点把陆笙轰走,千万别在这里把安爷得罪了,他给陆笙倒了一杯茶,恭恭敬敬地说:“陆公子,这……你们怕是有误会吧,要不然改日我做东,约您二位出来聊聊,今儿,您就给我个面子,算了,怎样?”

  “算了?”陆笙端起茶,冲着老板笑了笑,老板见他情绪缓和下来,刚要长舒一口气,只听见“啪——”的一声,茶杯摔得粉碎,茶叶黏在红漆木椅上。

  “谁惹贤侄发这么大的火。”

  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