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风雅集会与烧肥鹅(第2页)
笋干又鲜又甜,豆腐滑溜溜,筷子难夹,忙接过调羹舀着吃,不由大赞好味道。
其余几人听了,诗也顾不上吟,分取碗碟吃起来。
林绣微微摇头,看来头脑充实的代价就是肚子空空。
她揭起最下层,食篮看着不大,实则内有乾坤。
这位绿袍公子欣喜起来,竟有一大盘烧肥鹅,梅子酱亮晶晶地陪侍一旁。
金黄油亮,极为诱人,几双筷子开始打架。
林绣这才放下心。在卖些什么吃食上,她可谓费尽苦心。
蘸蒜泥的不行,吃完尽是口气,不消作诗就把人熏死了。韭菜煎饼同理,一牙缝明晃晃的绿色,实在诡异。
羹汤不及挑到山上就倾倒得一滴不剩。只有糕饼与凉调小菜好吃好看还便于携带、不易窜味。
除此之外,在林绣的观点里,昼食一定不能缺了肉。
猪肉是粗野蛮食,不为士大夫们所喜。牛羊肉若是冷吃,浮头的油凝住,脂肪太过厚重,肥腻罢了还塞胃。
至于烧鹅,刚出锅的一炷香是最佳食用时间。撕开表皮滋啦作响,油脂迸发、汁水奔涌。皮下的脂肪极糯,雪白嫩肉冒着热气——
吃鹅必要肥瘦兼有,不然丝丝缕缕难以嚼断,吃纸一样。
她在盛京吃到的烧鹅向来是油醋汁。如今自己做来,夹了厚烧鹅蘸以细砂糖,热烫的皮让糖粒入口即化。
但是冷吃也别有一番风味。
既是嫩鹅,没过换毛期,还需先用柴火把细小绒毛燎一遍。
糖水卤过,表壳格外美丽,骨缝间都浸润着陈皮和草果的味道。荔枝木明火暗烧,染上丝丝清香。
如此先卤后烤过的鹅,外皮打上高光一般亮彤彤。内里则骨细肉嫩,夹起一块,只需闭气慢嚼,然后取出嘴里细仃仃一根骨头来。
皮应脆而薄,肉却要斩得厚。
林绣听人说吃鹅要选左腿,因为鹅睡觉时立左脚,肌肉紧实饱满。有没有科学依据她也无从考证,总不能逮只鹅来瞧瞧。或许是心理作用,每当吃到右腿时,还是不免怅然若失。
怎么总觉得没那么紧实
陶玄安展开一看,端秀小楷写着“锦书相思否”。他笑笑,“定是阿娇在思念我。”
在此闲坐片刻,陶玄安被相熟的公子拉去做行酒令。
江霁容不擅饮酒,正要转身离去,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在小声唤自己。
他回头仔细一辨才认出,林绣正向自己招手。待看清她的装扮,不禁嘴角一抽。
一袭短衣,眉毛粗浓,混在小商贩里毫不起眼。面色黝黑,像是……在地里劳作过多年。
林绣无奈地耸肩。自己若穿得精致漂亮,难免让人觉得意有所图,生出事端来。
“林姑娘此来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