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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手背(第2页)

陈默的心跳得像要炸开,他死死攥着方向盘,指节发白。不看。他说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可能是风刮的,我们赶紧回家。

他重新挂挡踩油门,车子刚动了两步,就听见一声,后座的车门好像没关紧,被风吹得晃了晃。林晚突然往后座看,眼睛亮了亮:咦,好像有东西掉了。

陈默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,后座空荡荡的,只有他们中午买的一篮苹果,滚得满地都是,有个苹果磕在车门上,烂了个洞,汁水顺着椅面往下流,像道血痕。

没啥。他咬着牙说,只想赶紧离开这条破路。

可林晚却解开了安全带,半个身子探到后座,伸手去够什么。我的发圈掉了。她的声音从后面传来,闷闷的,刚才梳头的时候还在呢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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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他不敢回头,只能盯着前方的路,可眼角的余光总看见后视镜里有个白影——不是林晚,是个穿白裙子的女人,就坐在后座,长发垂下来,遮住了脸,手里好像拿着个红色的发圈。

找到了!林晚坐回副驾,手里举着个红得发亮的发圈,你看,是不是这个?

陈默的呼吸瞬间停了,那个发圈他认识,是林晚最喜欢的,上周逛街时弄丢了,她还哭了好半天。可现在,那发圈的颜色红得发黑,上面缠着几根长头发,不是林晚的——林晚是短发。

挺好看的。林晚把发圈往手腕上缠,银镯子被勒得响,戴手上当装饰吧。

她缠发圈的时候,陈默看见她的手背——皮肤白得像纸,指关节处有圈青紫色的印子,像被人捏过。更吓人的是,她的指甲好像变长了,尖得像小刀子,刚才拍手的时候怎么没发现?

车子驶过山梁,前面终于有了路灯,昏黄的光透过车窗照进来,落在林晚脸上。她的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白,嘴唇却没什么血色,像刚抹过面粉。

老公,她突然开口,声音比刚才尖了点,你说,刚才那个女的,是不是在等我们?

陈默没说话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,浸湿了衬衫。

我觉得她好可怜啊,林晚自顾自地说,眼睛望着窗外,路灯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,大半夜的,一个人站在那儿,还没人带她......

她的手指在车窗上划着,留下道湿冷的痕迹,像条小蛇。陈默看着那道痕迹,突然想起刚才那个白衣女人的脚踝——也是这么白,这么凉,好像没有温度。

小区的铁门在身后关上时,林晚突然打了个哆嗦。好冷啊。她说着,往陈默身边靠了靠,手搭在他的胳膊上。

陈默像被烫到一样,猛地甩开她的手。

林晚愣住了,眼睛里的笑意慢慢消失,嘴角往下撇了撇,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。你怎么了?

没......没事。陈默别过脸,不敢看她的眼睛,赶紧上楼吧,很晚了。

电梯里的灯忽明忽暗,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扭曲成奇怪的形状。林晚靠在轿厢壁上,哼着不成调的歌,手指在壁上划来划去,指甲刮过金属表面,发出的响声。

陈默盯着楼层数字,1、2、3......数字跳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电梯里格外清晰,像倒计时。他的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手机,屏幕是黑的,按了好几下都没亮,好像没电了。

的一声,电梯到了。门缓缓打开,楼道里的声控灯没亮,黑黢黢的,像个张开的嘴。

灯坏了?林晚往前走了两步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的响,在空荡的楼道里格外刺耳。

陈默跟在她身后,每走一步都觉得脚下发沉,像踩在棉花上。楼道里弥漫着股潮湿的霉味,混着点香烛的味道,像谁家刚烧过纸。

家门口的地垫歪歪扭扭的,边缘卷起来,露出底下的水泥地,上面好像有串脚印,很小,像女人的,从楼梯口一直延伸到门口,湿漉漉的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
你看,林晚指着脚印,突然笑了,是不是跟刚才那个女的脚印一样?

陈默的头皮炸了,他记得很清楚,出门前明明把地垫铺得整整齐齐的。他掏出钥匙,手抖得厉害,钥匙插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,金属摩擦的声在楼道里回荡。

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冷风扑面而来,吹得陈默打了个寒颤。客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一点光都透不进来,黑暗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,发出悉悉索索的响声。

我去开灯。林晚的声音在黑暗里飘过来,带着点回音。

陈默抓住她的手腕,她的手凉得像冰,银镯子硌得他手心生疼,先别开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