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零落成泥(项圈)(第1页)
contentstart
翌日天光微亮,谢瑶缓缓转醒时,凤床之上早已人去床空,不复昨夜缠绵踪影。
春桃趁着四下无人,轻手轻脚溜进内室,屈膝蹲在囚笼旁,从袖中摸出一枚温热的白面包子,径自塞进她手里。
她声音压得极低,满眼心疼轻声劝道:“娘娘,这是奴婢悄悄藏下的吃食,快些垫垫肚子,别硬撑了。”
谢瑶向春桃确认只有她来过,并无谢曦仪身边眼线窥探察觉,心头稍稍松了口气。终是抵不过饥饿,低头小口吞咽起来。
她匆匆咽下那枚包子,腹中刚垫饥意,转瞬便涌起坠胀难忍的便意。
天光渐盛,许久之后,谢曦仪才从容理好衣妆,径直踱进内室软榻旁侧,身姿一斜,从容落座。
她目光轻飘飘地落在笼中那抹局促不安的身影上,一眼便看穿谢瑶神色窘迫难安的异样,心知她腹中必然憋胀难忍。
可她故作浑然不觉,全然一副坐看好戏的悠哉模样,将等待的耐心尽显无遗。
谢瑶在谢曦仪刻意的刁难里,脸颊烧得滚烫,难堪不已。
她避开谢曦仪玩味的目光,声音压得极轻:
“本宫……需出去片刻。劳你,开笼门。”
字字克制僵硬,没有哀求讨好,仅维持着仅存的体面。
“想出来?可以。”谢曦仪慢条斯理勾了勾唇,“乖乖唤我一声主人,好好重新说一遍请求,我便成全你。”
笼里的谢瑶浑身僵住,血色尽数褪去。想要溺尿的煎熬步步紧逼,她眼眶发酸,不敢抬头对视,挣扎许久,声音细若蚊蚋:
“主……主人,求你,放本宫出去片刻。”
谢曦仪眼底漫开几分满意。她并未立即开门,只转头轻唤一旁的琼琚:“琼琚,去传春梨、春杏过来。”
琼琚躬身应声退下。
顿了顿,她目光落回笼中窘迫难挨的谢瑶身上,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辩驳的威压:“待会儿让她们二人带你出去,先解了便溺,再好生伺候你净身沐浴。”
字字皆是拿捏与轻贱,全然将昔日皇后当作随意摆布的物件,连体面的处置,都要由她亲手安排施舍。
沐浴的暖水稍稍褪去了疲惫与难堪,她贪恋这浴池中的片刻自在,指尖抵着浴池边缘,迟迟不愿起身回那冰冷囚笼。
待春梨、春杏替她梳洗洁净,她故意放缓动作,藏着一丝微茫侥幸。
可抬眼望去,琼琚带着两个嬷嬷就立在浴池门口,寸步不离地守着,见她久久不动,“娘娘快些收拾妥当,主子还在殿中等候,莫要耽搁。”
沐浴更衣完毕,被一路带回殿中,立在谢曦仪跟前。
谢曦仪抬眸淡淡打量着谢瑶——一身她挑选的素白长裙,难得素雅,衬得人瞧着单薄温顺。她眸色微深,语气漫不经心:
“昨日宁肯硬撑绝食,也不肯低头服软。如今身子松快了,倒问问你——今日,可要随我用早膳?”
她垂着眼睫,指尖微微蜷缩,声音清冷又带着一丝难堪:
“本宫……用。”早在唤出那声主人时,底线已悄然放软,一再退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