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7章 如意“直谏”（第1页）

　　听见永璃的喊声，原本就在附近的黄琦莹赶紧跑了过来。永璃扑到黄琦莹怀中，黄琦莹抱起他，轻轻拍着他的背。

　　见永璃被吓到，她愤怒地看向如意，“娴常在，孩子还小，认生，你吓着他了。”

　　若是如意想孩子，大可以去景阳宫正大光明地看他，可自黄琦莹将永璃养在膝下，如意仿佛忘记自己生过这个孩子，从未来过景阳宫，就连物品都没有送去过。现在永璃被如意吓到，黄琦莹自然愤怒。

　　如意的脸，瞬间变得惨白。她想说什么，可黄琦莹不等她解释，就罚她在御花园中跪一天以示惩戒，随后抱着永璃转身离开。那小小的身影伏在黄琦莹肩上，连看都不看如意一眼。

　　那一天，虽已过了正月，但京城依旧寒冷，如意跪在冰冷的地上，心中却如火般愤怒。

　　后来她就被阿箬拘在延禧宫里，不是抄经，就是罚跪，再也没能出去。

　　如今，皇上回来了，却带回来一个卑贱的新人。

　　如意坐在末座，目光死死盯着陈明月，从去年中秋后就积压的怨恨、不甘与恐惧，隐藏在平静的表面下，现在她脑中的一根弦，忽然绷断了，像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，她再也忍不住了。

　　“皇后娘娘！”她猛地站起身，声音嘶哑刺耳，划破了殿内的宁静，“嫔妾有话要说！”

　　满殿皆惊。

　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如意身上，她依旧穿着她最爱的深紫近乎黑色的旗装，站在那里，微微佝偻着身子，眼中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光。

　　澈枝见如意这样无礼地站出来，顿感不妙，求生欲让她顾不得规矩，连忙走出来跪在地上对甄嬛道：“皇后娘娘恕罪，我们家小主这段日子一直睡得不好，有些神志不清，今日是皇上和皇后娘娘南巡归来后的第一天请安，小主才强忍不适前来，请皇后娘娘允许奴婢先带小主回宫。“

　　如意听澈枝说她神志不清，愈加愤怒，掷地有声地道：“澈枝，你贪生怕死，我不怪你，可你不要阻拦我对皇后娘娘直言规谏。”

　　甄嬛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，随即恢复如常。她放下茶盏，颇有些趣味地看着如意和澈枝，“澈枝，就让你家小主说吧，本宫也很好奇娴常在要说什么。你为人忠诚本分，本宫亦看在眼中，不会怪罪于你。”

　　甄嬛这话就是侧面告诉澈枝，如意的言行不会牵连到她。

　　甄嬛继续道：“娴常在有何话，但说无妨。”

　　如意深吸一口气，挺起胸膛看向陈明月，声音依旧嘶哑难听地说：“皇后娘娘，嫔妾听闻，江南之地，多有贫家美貌女子自幼被买到青楼中去，教以琴棋书画、歌舞礼仪，长成之后便为妓为婢，称作头牌。嫔妾斗胆一问，这位陈常在，是何出身？”

　　如意还以为陈明月是和前世的水玲珑一般，是魏嬿婉献上争宠谄媚于皇上的，更加理直气壮起来“皇上乃万乘之尊，若陈常在身世不明，来路不正，岂能让这等来历不明的女子近皇上的身？更别说如何能入宫为嫔为妃了。”